竹海公园里的传说

发布时间:2015-11-27 19:04:00 点击:

  省庄竹海,山峦起伏,碧波万顷,苍翠欲滴,涧水清凉,美若仙境。千百年来,这个神奇的竹海,蕴育了许多脍炙人口的民间传说。今趁发掘湖父民间传说之机,整理出来,以飨读者。


扑虎潭

     进入竹海公园大坝,最先映入游人眼濂的是浩似一片汪洋的镜湖。镜湖原名扑虎潭,早先这里有个奇妙的传说。

     千百年来,从黄尼坞、缠岭以及黄滩涧底有三路山水流入这里,经常山洪爆发,大水在这里汇合、冲刷,渐渐成了一个大涧潭。每年夏天,潭水清凉,游鱼戏水击浪,是夏日消暑解热的好去处,连山涧里的野猪、木狗也经常一群一群地到涧潭来洗澡、嬉戏。有一年夏天的中午,太阳毒,天气炎热,七八只野猪正在涧潭里洗澡。省庄村老猎人“杨三快”(手快、眼快、脚头快)早就躲在对面山崖下等着下手的机会。突然,他感觉头上有水滴下来,抬头一看,吓出一身冷汗,原来是一只老虎张开血盆大口,正虎视眈眈地坐在他上面的山洞口,上下相距不过二三米,唾液顺着伸出来的舌头,像檐头水一样滴答滴答,把他的头发都滴湿了。再定神一看,老虎的眼睛正盯着对面涧潭里戏水的那群野猪呢。杨三快是个经验丰富又十分机敏的老猎手,一看这奇特的情景,顿时计上心来,他想何不来个一箭双雕呢?说时迟那时快,他挑起铳口,朝着老 虎的胸口放了一枪。老虎突然受到袭击,从半山腰扑到涧潭里,揪住一只野猪乱咬一气,被咬伤的野猪,也不顾三七二十一,也不问是同伙不是同伙,不顾死活地去咬另一处的野猪。一时间,涧潭成了群兽斗殴的战场。杨三快一时间吓呆了。等他回过神来,立刻装上火药,对着涧潭里没被咬死的野猪,连放数枪。而那只中了枪的老虎,也早已倒在水中动弹不得了。那七八只野猪呢,也一只只横七竖八地倒在涧潭里,死多活少了。这是,预先守侯在远处树林里的他的几个儿子也赶过来,抡着竹杠、木棍到涧潭里对着奄奄一息的一二只野猪,乱打一气。

     对这次意外的收获,全村人高高兴兴地议论了好几天。从此,这个无名的涧潭就被村里人叫做“扑虎潭”。


夕照寺

     相传,乾隆的父亲不是雍正皇帝,而是雍正皇帝的宰相陈睿牧。雍正皇帝的小公主与宰相的儿子是同年同月同日生。皇后为了自己有个儿子继承皇位,就指使内宫太监搞了“调包计”。调包来的“太子”取名弘历,就是后来继承皇位的乾隆。而那个被调进来的小公主,陈宰相不敢怠慢,依旧视为己出,再说小公主生得水气灵灵,十分可爱,便取名叫珍珠。而且两家只当没那么一回事,依旧来往,而且聪明的皇后,更加对宰相一家亲密友好。小珍珠也被弘历在皇后的授意下,带进宫中玩耍。因此,弘历和珍珠从小就是青梅竹马。

     乾隆登基后,渐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,打算暗中与父亲“沟通”。可是,陈宰相是个胆小怕事的人,万一这调包之事被外界知晓,一家性命难保,就连自己的儿子皇上也无可奈何。于是他三天两头抱病在家,不上朝也不面见皇上。但这样躲在家里也不是万全之策,他想全家应该离开京城。不过突然全家出走,又怕朝廷生疑,反而坏了事。后来还是宰相夫人想得周到,先让老爷离开,等老爷安顿好了,她再和珍珠一起离开。这个主意定了以后不久,正好陈睿牧的同窗好友,早已出家在镇江金山寺当方丈的庆裕大师来京城办完事后,到他家来拜访。庆裕听了此事的个中原委,当即推荐他到湖父磬山寺去出家。磬山寺方丈深知陈宰相的家庭变故,立即封锁消息,一面派心腹到省庄黄滩涧底,选一块向阳山面,座北朝南造一座寺庙。庙里菩萨罗汉一应俱全,和尚念经香火缭绕,香客盈门。可是,寺庙既无名称,也无方丈住持。深谋远虑的老方丈想让皇上来写寺名。

     1738年,乾隆继位的第三年,宜兴地区淫雨成灾。乾隆以体察民情为由进行了第一次下江南。与离别多年的父亲和珍珠在省庄夕照寺相会。乾隆在竹海一月有余。心情十分舒畅。回京时,应磬山寺方丈的邀请,到江南名刹一览风采。湖父山区美丽的山光水色,实在太迷人了,加上省亲返京的心情特别好,乾隆由常州知府陪同缓缓向磬山寺而来。当乾隆来到磬山脚下时,老方丈早在山下迎驾了。老方丈伸出右臂让乾隆扶着拾级而上,笑容满面地说:“万岁上山步步高升”。进入寺内,寺院环境雅静,殿堂粉饰金碧辉煌,亭台楼阁气宇轩昂。乾隆觉得这里比自己的宫殿超然了许多。

     乾隆要起驾下山了。老方丈相随其后,依然伸臂给乾隆扶持,满面笑容地说:“万岁下山后步更比前步高”。乾隆看着老方丈一脸后蔼的神情,想父亲和珍珠在省庄在山涧安逸自在,多亏了这位方丈。于是,乾隆到了山下凉亭里,命方丈取来文房四宝,为磬山寺写下“天下第一祖庭”的横幅。同时给自己父亲的寺院,也写下“夕照寺”寺名。

     乾隆走后,两家寺院的高僧猜测,为何给他父亲的寺院提名“夕照寺”。陈宰相心里明白,乾隆的想法是。他心爱的父亲,象日落西山的夕阳,虽然无限好,毕竟已近黄昏。请父亲珍惜夕阳的时光。后来乾隆的六次来“夕照寺”会见父亲和珍珠,足见乾隆岁为皇帝,也有平民百姓的亲情和爱心。


石辉岗的宋同涧

    “夕照寺”向西约二三百米,有个地方地图上标名叫“石灰岗”。其实,应该叫“石辉岗”。其中有个悲壮的故事。

     太平天国名将忠王李秀成,派部将石辉迎战从浙江白岘杀将过来的清兵。石辉率领三千人马在磬山岗两侧布下埋伏,清军先头部队刚到山岗上,就遭到太平军的左右夹击,一下溃退十余里。到黄滩涧底时,清军的援兵到了。可是,当石辉率部追杀到黄滩涧底时,清军士兵一个不见。石辉发觉苗头不对,正准备率部撤退时,从东面的黄泥坞、南面的缠岭冲出两支清军人马,截断太平军的退路,并故意从西面放开一个口子让太平军突围。虽然三面受敌,但石辉依然沉着镇定,一面组织军士抗敌,一面授命副将宋同率领大部分军士向西突围。经过一阵激战,宋同率部突围西去,剩下的太平军由于寡不敌众,全部壮烈牺牲。石辉本人身中万余箭,整个身体犹如一只直立的刺猬。但他仍双手拄着金枪,同叉开的双腿形成三鼎足挺立而死。清军将士目睹此状,无不动容。

     清军将领一面派兵向西追击宋同,一面命令军士将石辉尸体安葬在这个小山岗下,并插上一块竹片,写上“石辉墓”。后来,当地山民将石辉的遗体移葬到小山岗的顶上。并在石辉墓的周围栽了一圈常青树。因为这个山岗没有名称,山民们就叫这个山岗为“石辉岗”。

     再说宋同率领一支人马向西突围后,本打算沿着山谷跋涉而上,到达山顶再下西涧进入岭崖村,再顺着骡马驮运山货的古道向西北方向进入张渚,那里有李秀成的一员部将驻守着。但由于黄滩涧里的山谷入口都很相似,领路的军士判断失误,竟沿着另一条山谷向西突围。进去数百米,前面是一堵峭壁挡住了去路。这个垂直的山崖,高十余米,无论搭人梯,攀树枝,怎么也上不去。宋同只得命令军士们按原路返回到涧口另找出路。队伍刚到涧口,追击的清军赶到了。毫无退路的太平军只得作殊死搏斗,最终全部战死在死胡同似的涧底,两千多人的鲜血染红了一百多米的山谷。后人把这个“死涧”用宋同的名字定为“宋同涧”。

两千多屈死的冤魂,咽不下这口恶气,常常在阴天落雨的时候,在山谷里鸣冤叫屈。山民通常在这种气候变化下,就听到呼喊的声音。老辈们说,这是宋同的将士们不服清军而发出的呼叫。其实是山谷里呼号的风雨声,撞在涧底的绝崖壁上的回音,气势有些悲怆,让人有毛骨悚然的感觉而已。


救主岭

     很久以前,竹海的黄滩涧里不住人家。后来,乾隆的情人珍珠死后,黄尼坞就冷落了,但爱护珍珠的刘侠士,本人仍住在黄尼坞,而他的九个儿子,都搬到了涧外,其中有一个当了猎户,住在石辉岗对面的半山路上。刘猎户家养一只猎犬名叫阿兴。阿兴个头不大,行动轻巧敏捷,而且很通人性。主人的一个手势,一声口哨,阿兴马上会作出准确的反应。

     一天夜里,一家人睡得正香。突然阿兴在柴仓里急促地叫起来。很快,大门被撞开了,闯进来三个结实的粗汉,三把秃头刀齐刷刷地砍在饭台边上。刘猎户刚披衣走出房门,三个强盗立刻把他五花大绑起来。说来也巧,家中正好积下一批值钱的毛皮和山货尚未出手,这次给强盗袭个正着。其中的一个强盗首领,走到刘猎户跟前,掐掐他的肩膀,客气地说,刘大哥,你武功好,我们只能出此下策,委屈你一阵子,等我们借了你这批货,出了手,一定来谢谢刘大哥。说完又转过身来对刘猎户的女人说,嫂子,怠慢了,请烧些野味来杀杀馋。说完又自言自语地说,强盗不好做啊,衣食无着,还担惊受怕。没法子,谁叫我们是穷人啊!

这当儿,阿兴匍匐在刘猎户的脚边,刘猎户顿时心中升起了希望,他轻轻用脚将阿兴向门外踢,嘴巴朝向省庄村的方向努努,阿兴立刻明白了,箭一般消失在黑夜里。约摸过了三袋烟的工夫,三个强盗开始狼吞虎咽起来。此时此刻,聪明的阿兴已经飙到山涧外的省庄村上叫醒刘猎户妹夫一家人,咬住主人的衣角往门外拖。刘猎户的妹夫弄不清阿兴的意思。只得叫起左右邻居一起合计。大家认为阿兴半夜起来,肯定刘猎户家出事了,于是凑齐七八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,操起多种家伙,紧跟阿兴向刘猎户家赶去。三个强盗正吃得高兴呢,突然从门外冲进七八个彪形大汉,有的手里端着火铳,有的手里操着大刀。强盗头立刻赔笑道:“兄弟半夜路过山林,肚子饿得慌,特来刘大哥家讨口饭吃,填填肚子。得罪了,得罪了。”边说边抱拳向大伙行了个抱拳礼。七八个小伙子,没有经受过这等场面,也没见到过强盗居然也会这等客气和礼貌。三个强盗又一起抱拳,面堆笑容,慢慢退出屋堂,反倒使这些小伙子不知如何是好。正在犹豫之际,三个强盗已经消失在夜空里了。

     第二天,阿兴救主的事立刻在省庄村上传开了。刘猎户居住的山林是村上大姓杨氏的族产,杨氏族长也知道刘猎户非是一般平民之辈,与当年皇上也有些来头。于是,族长当面请石匠凿了块石碑,刻上“救主岭”三个大字,埋在山岭的山麓下,望来往走过的人知道他们杨氏的家威族风,连杨家的狗都有灵性。这也是过去大户人家,处处想彰显自己的一种手法。

     解放后,杨氏族产分给了贫下中农,“救主岭”的石碑从此不知去向。而阿兴救主的故事,也早已在年轻人的口中失传了。


千年古树

     宋朝年间,苏东坡与宜兴湖父镇单家村的才子单锡为同榜进士。据《宜兴人物志》记载,苏东坡在宜兴闲居期间,经常到单锡家去拜访,两人情意甚笃。后来,苏东坡还亲自作媒把自己的外甥女周八姐许配给单锡为妻。三年后,单锡的弟弟单锷又榜中进士,苏东坡特意赶去向单锡兄弟道喜。喜庆之余,单锡提议三进士一道去省庄看竹海。省庄秀才冯俊西在广善(湖父旧称)读私塾时是单锡的同窗好友,这次也去一并拜访。因为没有预约,山里人家的午饭又早,当三顶轿子进入省庄时,冯秀才家早已用过午饭了。见到三位进士,冯秀才十分高兴,相互寒暄一番后,饭菜已经上台。席间,苏东坡提议要到黄滩涧里载树,留个纪念,也不枉到竹海一游。大家十分赞同。事有凑巧,冯秀才家还真有好多颗银杏树苗,另外还有一颗长得怪怪的树苗。冯秀才说,前些天儿子从岭崖娘舅家的山坳里挖到这棵怪树,无人识它,也一道带去栽了。

     出了冯家大院,门前是一块空旷的平地。单锡说:“这块地空着太可惜,何不栽上几课银杏树。”于是大家七手八脚栽了五课。到了黄滩涧里,苏东坡接过冯秀才手里的小怪树颇有感慨地说:“朝廷不让我做事,说我是怪人。这棵怪树苗就让我亲手来栽。这样怪人栽怪树。日后一定很有纪念意义。”剩下的银杏树苗就分别栽在这棵怪树的周围。一千多年后的今天,这些当年的幼苗已长成参天古树。虽然仅剩三棵(黄滩涧里一棵,省庄村村前广场上两棵),都成为竹海公园里的一处特殊景观。尤其那棵怪树,后来竟然有一个神话的传说,说是从月宫上栽下来的娑婆树。虽然是神话故事,却也不是空穴来风。解放后,宜兴农林局将该树列为“国有”资产。1962年,省农林厅对宜兴山区的树种进行普查时,也无人能识别它是什么树。后来有位植物学家说它“有点像印度的娑婆树”。印度是佛国,佛国出佛树。也难怪神话里它是从月宫里栽下来的了。

     这棵佛树,也确实给竹海公园渲染了一层神秘而深不可测的玄妙。难怪凡来竹海公园的游客都感慨地说:“竹海是大千世界里的奇观美景。”

  竹海公园果真名不虚传。


冒龙池

  竹海公园里最高的一个景点叫“冒龙池”。进入涧底的“装车宕”(山民们用汽车装运毛竹的一片大场地),过去游人只能徒步拾级而上。到“摇手只湾”(山谷里的一个拐弯处,不转弯直走,到宜兴市的最高山皇塔顶,海拔611.5米)向右拐,过了“宋同涧”山崖的顶端,就是一条较为平坦的石路。约莫走百把米,就到了公园的最尽头。这里是湖父山区海拔的第一峰,约高576.5米。山岭与浙江白岘乡的罗涧相界。山峰顶上有一水池,就是“冒龙池”。池里的水,天再干不会浅,淫雨数月不会溢。这等怪事,联系着一个神奇的故事。

  相传,七仙女和东海龙王的女儿在天庭里是一对好姐妹。七仙女下凡来人间后,还未找到董永时,就一个人居住在这个高山顶上。天天居高临下,目视四方,寻找她理想的忠厚老实的可以托付终身的郎君。而东海龙王的女儿在天庭见不到七仙女,以为是玉皇大帝罚她到人间来了,也私自到凡间来寻找七仙女。这天,烈日当空,炎热似火,龙女一路云游到这个山头上空,看到山头上竟然有一汪清水,甚是欣喜,就立刻跳到池里痛痛快快地游了起来。说也怪,原来不深色水池,龙女跳进去后,池水竟然像大海一样波涛汹涌。龙女高兴极了。洗毕上得池岸,正准备离开。在山头那边的七仙女见了,亲热地过来。两人竟然在这个小水池边相见,分外高兴。七仙女说,她每天在水池里洗一次澡,真是舒服极了。就说,这高高的山顶上居然会有一个水池,一定是你父亲海龙王特意为我们设置的。龙女不信,七仙女就同她到水池的上头约六七步的地方,看一块石碑,上面果然有“龙池”两个字。龙女十分感动,说父亲真好,居然为了我洗浴,还特地在高山顶上安置个水池。后来,七仙女和龙女都洗过澡的龙池水更加清澈明净了。从此,江浙交界的两省山民,只要身上有病痛,就来到池里洗一下,就病除痛消,灵验极了。那些被池水洗好病痛的人们,常常特地来到水池边,烧烧香,磕磕头,祈念龙王的恩泽。后来,龙女陪着七仙女下山去帮七仙女寻找忠厚老实的郎君去了。

  有一年,八仙铁拐李云游到此,看到这一池清水,非同一般,再看池上头有龙池两字的石碑。心想,一定上一龙老兄的杰作,不妨让我下池去洗一洗烂腿。殊不知铁拐李的烂腿在天庭是出了名的,连太上老君炼的仙丹都治不好,两个小仙女的灵气怎能奈何得了!这一洗,烂腿不仅不见好,反把一池清水弄浑浊了。铁拐李怀疑老龙王借假冒的“龙水”来戏弄他,就用手指在石碑上添了个字,变成“冒龙池”。从此,龙池水再也没有清澈明净过。山民们也不再来求仙治病了。日去久远,“冒龙池”就渐渐被人们冷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钱杏宣搜集整理)

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2006年4月19日《宜兴日报》副刊版